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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冢不二/ R18】三十秒缺氧

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腦補過呼吸:

  *二十三岁的冢不二,中间部分内容请走文字链接。


  *灵感来自韩国神仙画的《呼吸过度》,其中有情节稍微模仿。


  *一直想写出这种粘液质却温温凉凉的感觉。


  *ooooooc+语体教+语死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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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岁的不二周助是被导师所看好的大四生,出色的能力和不落于课业水平的外貌让他的人生处处绿灯通行,在别人还在纠结自己是该更进一步学习还是直接踏入社会的时候,他已经收到了研究生保送通知与更高级的合作邀请。


  
  
  今天是难得的聚会,国中之后各奔前程的青学众人此刻聚集在一起,坐在河村家的寿司店内,勾肩搭背东拉西扯,聊着天南海北的事吹着这个意气年纪该有的牛。桃城大力拍着越前的肩膀说小不点你真是越来越高了,但你再高也高不过我,裹着头巾的青年在旁边冷笑说也没见你多高,两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又如同热血少年那样互相瞪眼企图用目光杀死对方。菊丸窝在他身边抱怨自己的经纪人苛刻艺人,不许吃不许玩不许睡完全就是剥削人权。他笑了笑,然后又摸摸菊丸的头,温柔的说英二还是原来的样子呢,需要我去跟你的经纪人说一下吗。这话得到的回应就是红发青年的迅速摇头,已经成年了还有着小孩子脾气的家伙鼓着脸嘀咕不二真是太坏心眼了,再这样我们的友情要消失了哦。这个时候有着浅栗色柔软发丝的年轻人就会轻笑出声,然后五指松松捏起玻璃杯抑口啤酒,来掩饰自己微微勾起的唇角。
  
  


  所有人都融洽成雨幕湖水之中的涟漪,只有一个人看起来来格格不入。他穿着赞助商专门定制的黑色运动服,带着细框眼镜,沉寂地坐在大堂中央。乾和大石与他搭话,他淡然又不乏礼数的回应,看起来就像是荒漠戈壁里无言伫立的杨树,寡淡到似乎能让周围的同伴都变得局促起来。


  
  
  真不愧是手冢。


  
  
  无声地感叹,完全没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在友人面前有多么心不在焉。不二周助睁开眼瞟向手冢国光的方向,他就这么在自己认为的安全区偷偷凝视着已经将近五年没有遇见男……现在应该叫男人了吧。


  
  
  这人的长相终于跟上他的年龄了,好像又长高了点,唔,应该说结实了些,尽管体脂含量上去了可在欧美人里还是显得有些消瘦,这几年一定很辛苦……混沌的脑子里转着奇怪的念头,对方跟自己早就没有关系的暗示下了也不止一百遍,可不二周助还是难以抑制的想着这些奇怪的事情。有些懊恼,又有些挫败,于是在酒精的蒸腾下开始发愣。


  
  
  他盯着手冢国光,看到茶褐色发丝的男人在桃城的起哄下喝完杯里的啤酒,看到手冢国光点头向大家示意感谢,看到那双同样色系的眼眸缓慢地自灯光下——转向不二周助所在的位置,和他的目光相撞。


  
  
  不二周助突然站了起来。
  
  


  仿若触电般,大脑在那刻产生了短暂空白,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青学曾经的天才维持着脸上的微笑,拿起搁在椅背上的风衣,边套边走出门。
  
  


  “感觉有点闷,我出去醒个酒。大家继续吃吧。”
  
  


  “不要紧吗?”菊丸在他背后喊。


  
  
  “没关系,你们继续,不要被我打扰啦。毕竟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他拉开寿司店的门,在冬季的冷风中紧了紧外套。


  
  
  其实不二周助没喝醉,他酒量虽然不好但怎么也没到半杯倒的程度。不二只是觉得有点微醺,前面喝下肚子的酒精此刻已经发挥了它的作用,那些燃烧的热气顺着血液倒流进血管,攀上双颊,变成浅色的红。他缩在和河村寿司屋隔了三家店铺的小巷里,和外面那片闪烁霓虹暂时隔离。不二周助忽然有点想抽烟,他并不是那种嗜烟如命的男人,但现在心脏急需个能够平静下来的方法。
  
  


  他叼着烟,握着打火机的手在冷风里微微发抖,前三次都没点燃嘴里的烟,蓝色的眼睛里溢出烦躁,轻轻啧了声,想要把火机收回去——然而行动的手在下个瞬间被另一只手包裹住——手冢国光站在不二周助面前,用轻柔却又不容拒绝的力度握住青年的手,帮他按下了掌心里的火机。
  
  


  这次烟终于被点燃了。


  
  
  不二周助有些发愣的盯着手冢,他所注视的人却微微低着头,视线对准了他嘴里泛起星点的香烟。手冢没有说话,青学善于打圆场的天才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说点什么,两个人就维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沉默在昏暗又狭小的空间里。


  
  
  “……Tezuka也出来醒酒吗。”最终还是由天才打破沉默,轻轻挣开手冢的掌心,维持着唇线上弧。烟咬在嘴角,颤抖地双手连同火机一起放进口袋,还是完美的无懈可击。


  
  
  “不,我是出来吹风的。”光线很暗,看不清手冢的脸。“我看见你出来了。”这话指向不定,又暧昧不明,茶色眼眸的男人顿了顿,又接着往下说:“你刚刚在看我,Fuji。”


  
  
  不二周助准备离去的脚步突然停住了,叼着烟回过身,栗发青年半张脸隐匿在灯光里。这次他没有眯眼,蓝色的瞳仁内暗流涌动。
  
  


  “Tezuka这话说的真是让人误会,需要我道歉吗。”


  
  
  “你在生气吗,Fuji。”


  
  
  听见这句话,天才恢复了惯常的微笑,他原地转了个身,风衣在夜晚的空气里划出扇形的残影,只留给手冢国光一个后背。


  
  
  “你在职网学到了奇怪的东西呢。”


  
  
  “你觉得奇怪吗。”
  
  


  “问句太多了,Tezuka……方不方便陪我吹吹风?”


  
  
  “啊。”


  
  
  人类真是种奇妙的生物,他们用漫长时光遗忘和同类相处的感觉,却又能在相逢得两个小时以内就亲密的仿佛从未分别。你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心,正如正对方也不确定你是不是真心。热爱文学的人脑子里总会装进些奇奇怪怪的念头,正如跟着手冢不知不觉走到青学校门外的不二周助。他看看那扇已经阔别了八年之久的铁门,再看看身边手冢的侧脸,在潜意识地驱动下深深吸了口烟。


  
  
  意料之内,他被烟呛到,开始剧烈咳嗽,可是在弯腰的间隙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终于彻底自脑海中消失了。捂着嘴含含糊糊地道歉,他咳嗽着,吸入冷气却更加无法喘息。
  
  


  创伤后遗症,过度紧张后引发的呼吸道紊乱,出现在那个让人绝望的十八岁夏末。


  
  
  那时候的天蓝到全无死角,就算透过被血液染红的视网膜依然能令人感觉到惊心动魄的美,救护车的声音反复传递在耳膜,除此之外不二周助还听到了更多——父母的哭泣,姐姐的安慰,他弟弟自责击打墙壁的震荡——包括生命中某部分碎裂的声音。


  
  
  十八岁的不二周助差点因为车祸无法行走,被告知就算以后身体恢复也要避免过度剧烈的运动之后,他抱着自己被宣布了死行的球拍,安静地在病房里发了两天呆。两天后他把球拍放进盒子里,温柔安慰自责的父母和姐姐弟弟,给所有朋友发去平安讯息,然后把手冢国光这个名字从通讯人列表里彻底删除。


  
  
  其实也没个所谓的缘由,只是那个时候的不二周助不想被手冢国光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他已经不能打网球了,彻底的。


  
  
  现在想来当时这种决定亦十分幼稚,其中少年意气的成分占多,但自己居然也硬是挺过来了,在极度固执得与对方装作陌路人五个年头之后。


  
  
  那自己现在还想吗,呼吸困难的不二周助想。
  
  


  可能,也许……有一点点。
  
  


  “Fuji…Fuji……”那道声音在耳边飘飘渺渺,却几乎让不二周助落下泪来,从呼吸困难到无法呼吸仅仅只需要两分钟的时间,他死死拽住手冢国光的袖子,把冷汗都蹭在对方布料上。


  
  
  “不要屏气,呼吸,Fuji,呼吸……Fuji…呼吸——”
  
  


  根本做不到,不二周助面色难看的拽了拽手冢,示意对方去拿自己袖口的喷剂,这种哮喘的作用药对他也有一定的疏导效果,可是让不二周助没有想到的事情是,自己的后颈在下个瞬间被手冢按住。嘴唇相接的几十秒钟内大脑再次空白,手冢国光撬开了他的嘴,缓慢的把气渡进他的肺里。


  
  
  这个不是吻的吻持续的时间有些过于漫长了,起码对于不二周助是这样的。柔软的触感从嘴唇渗透进入神经中枢,在意识里变成无线拉升延长的空白帧,他缓缓睁开因为咳嗽而水汽弥漫的眼睛,自迷雾里看清了手冢的脸。


  
  
  “Te…zuka……”不二嗓子里发出嗬嗬的气音。“我的药就在口袋里……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蠢事吗?”话尾有点抖,透出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知道。”


  
  
  简短三个字终于让青学的天才抑制不住的露出了惊愕得神情。


  
  
  “你喝多了,头脑不清醒。”青年低下头,用柔软的发旋对着男人。这是种提醒,让对方意识到自己正在干的事情到底有多么荒唐。


  
  
  “不,我的意识很清醒。”手冢伸手,用掌心扶住面前年轻男人的侧脸,逼迫那双蓝色的眼睛直视自己。
  
  


  “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了。”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二十三岁的手冢国光只觉得自己回到了十五岁。那年蝉鸣的声音很响,不二周助比现在还要矮上许多,一米六七的个头在网球部中稍显瘦弱,但没人会因此对他大意,青学天才的锋芒从来不为外部不足所遮挡。那个时候在U17的不二周助会习惯在训练完之后往汗湿的脸上泼水,把两侧鬓发都浸得贴在脸上。在决定加入德国队的两个礼拜前,手冢国光在喝水的时候正巧碰上了洗脸的不二周助,本想离开,却看见栗发少年闭着眼睛在物品放置台上乱摸一气,显然是忘记带毛巾的样子。


  
  
  当时的他干了些什么呢?


  
  
  身体在意识未做反应的时候就行动了起来,几步跑到少年面前,在他开始拿手揩眼睛的前一秒用自己的毛巾蒙住了对方的脸。


        “Tezuka?”试探性的询问,从毛巾后面闷闷地传出来。少年的头发有点过于长了,又细又软,纠结着贴在被汗液和自来水浸透的脸颊上。十五岁的手冢国光只觉得那侧凌乱的发丝十分碍眼,于是他探出手指,帮对方把那缕发丝拨到了耳后。


  
  
  就像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那个十五岁的手冢国光逃跑了。


  
  
  没有理会身后的呼唤,颤抖着指尖快步离开。走到最后甚至开始奔跑起来。等跑出网球场之后他慢慢停下脚步,就这样站立于原地,近似怔愣的凝视着自己微凉的,触摸过少年皮肤的手——鬼神差使的,他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自己尚且还沾着湿意的指尖。


  
  
  从惊慌失措的少年期快拨前进到现在,昔日校园的大门口,手冢国光低头看着有些错愕的不二周助,缓慢地低下头,仿佛要追回自己八年前错过的那个吻。
  


  
  ……


  
  
  早上醒来的时候不二周助并不在他身边,枕套被单温度不存,昨晚发生的事似乎只是场荒诞奇异的梦境。
  
  


  手冢国光愣了几秒,然后意识到了什么,他起身从床底的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然后一个电话拨给大石。等做完这些后他十分迅速的套上衣裤,从床头柜里摸出张名姓片便出了门。


  
  
  不二周助安静的坐在车站里,他难得起的那么早,到地铁站的时候离最早班次开启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他从旁边的甜食店里买了杯热奶茶捧在手上,看着面前透明的玻璃墙壁出神发愣,也不知道在想点什么。
  
  


  忽然手机响了,是有点陌生的号码,拇指慢慢摸索着手机屏幕,他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听键。
  
  


  “Fuji……”男人的声音有点喘,仿佛处在一个奔跑的状态,这让青年慢慢微笑起来。


  
  
  “Tezuka。”他同样如曾经那般温柔回应。“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手机号码的。”


  
  
  “你的名片放在床头那层润——”


  
  
  “Tezuka!”
  
  


  “啊。”声音透出些笑意。


  
  
  他在德国到底学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有点苦恼的想,不二周助咬着下唇,还是率先开口。“你打电话来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吗。”


  
  
  “我在德国学会了抽烟。Eiji告诉我你在抽烟,我就尝试了下。”
  
  


  这没头没尾的话让不二周助一怔,心跳稍微快了两拍,他不自觉的收紧手指,连奶茶溅在皮肤上的热度都没感受到。


  
  
  “你是想说什么呢?Tezuka?”


  
  
  “海登堡的日出很美,我觉得你会喜欢。”
  
  


  手指突然松开,那杯奶茶掉在了地上,湿漉漉晕开一大摊,二十三岁的天才对着旁边清扫的老先生不住弯腰道歉,然后用肩膀夹着手机蹲在地上收拾自己酿出的“惨祸”。他浑身的肌肉随着听筒里传达出来的话语开始僵硬,擦地动作也开始不自觉放缓。
  
  


  “我试着去谈女友,差不多五位,都是她们提的分手。”


  
  
  “有点好笑。”不二周助舔了舔嘴角,盯着地面。


  
  
  “是的,她们说我是死水。但明明你说我很善谈。”


  
  
  “Tezuka是很善谈。”天才微笑承认。
  
  


  “抽烟的时候教练说我疯了,败坏身体,但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或许跟你干着一样的事情就能了解我缺席的那五年。”


  
  
  “……”


  
  
  “Fuji。”


  
  
  “嗯,我在听。”青年慢慢站起来,把吸饱了奶茶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我用三年的时间发现自己喜欢你,然后又用了五年确定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情?”


  
  
  “ich liebe dich”


  
  
  不二周助低头,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嗤地一声,他轻轻笑了起来。
  
  


  “呐,Tezuka——”歪着脑袋,年轻人开口,带着几分调侃。“我记得你能同时想十件事情,那还剩下的几件是什么呢?”


  
  
  有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想着这个点居然也有倒霉上班族来赶车的不二周助转过头去看,却在下个瞬间凝滞了脸上的微笑。手冢国光拿着手机站在他的身后,说出的话和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融为一体。


  
  
  他说。


  
  
  “剩下几件事情,就是想你。”
  
  


  ……


  
  
  夏天结束,然后又开始了。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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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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